。月光完全笼罩了她,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仿佛瞬间将她与这阴暗污浊的溶洞隔离开来,成为唯一的光源。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石磊停止了疗伤,柱子也挣扎着坐起,老太婆搂紧了沉睡的婴儿和有些害怕的丫丫。
墨离在李三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清冷的月华笼罩着她,也照亮了李三笑布满血污、发色半紫半白、狼狈不堪的脸。
她抬起手。 那只手,纤细、苍白,沾染着干涸的血迹和尘土,微微颤抖着。 她的指尖,缓缓探入自己破碎衣襟贴近心口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那只手上。
下一刻,一枚仅有鸽卵大小、通体呈现温润深紫色、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微星芒缓缓流转的玉石,被她极其郑重地、用微微颤抖的两指捏着,取了出来。
玉石出现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精纯而温和的妖族本源气息,如同沉睡的山脉苏醒,悄然弥漫开来。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让溶洞内紧张的氛围都为之一缓。丫丫怀里的石头光芒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微微波动了一下。
这是她的本源玉魄!狐心玉!青丘帝姬血脉的象征!更是她力量的核心!
李三笑的眼皮猛地一跳!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他猜到她要做什么,这感觉让他极其不适!
墨离的目光,如同凝结的寒冰,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她摊开掌心,那枚深紫色的狐心玉安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如同她此刻孤注一掷的心。
“李三笑。”她的声音响起,沙哑、虚弱,却如同玉磬敲击,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溶洞里,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此物…”她看着掌心如玉,目光却穿透它,死死钉在李三笑脸上,“…名‘狐心玉魄’…是我本源所寄…青丘帝姬之证…”她微微停顿,似乎在积聚最后的力量,紫瞳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今日…归你。”
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纵然有所预感,石磊和柱子还是倒吸一口凉气!老太婆更是惊得捂住了嘴!
帝姬本命玉魄,交出此物,等同于将生命和力量的核心拱手相让!这几乎是献上灵魂的臣服!
墨离无视了周围的震惊,她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继续道,如同在宣读一道冰冷的敕令: “此身…” 她的目光扫过自己残破染血的身躯,落在李三笑同样伤痕累累的身上,最终再次对上他的眼睛。 “…亦归你。”
溶洞内死寂无声!连水滴都仿佛凝固!
一缕银发垂落在她苍白的颊边,在月下泛着冷光。她挺直着背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 “至于那碎散之魂…”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猛地一哽!紫瞳深处如同被投入烈焰,瞬间爆发出焚尽一切的炽热光芒!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一种不死不休的执念! “…我墨离…纵使踏破九幽…燃尽此魂…也必将…聚!”
“聚”字出口,如同金石断裂,带着无尽的铿锵与惨烈!她胸脯剧烈起伏,苍白的脸颊因这誓言而染上一抹病态的潮红!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意志,才将这最后半句誓言吐出!
三句话!掷地有声! 玉魄归你!此身归你!残魂…我必聚!
这是誓言!是交易!更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彻底抵押的宣告!
她说完,不再看李三笑,只是向前一步,将摊开的手掌,连同掌心那枚流转着星芒的深紫色狐心玉魄,递到了李三笑眼前。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
月华如水,流淌在她伸出的手臂上,流淌在那枚象征着至高地位与生命的玉魄上。
溶洞内,所有人的呼吸都摒住了。石磊巨大的拳头紧张地握紧,柱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老太婆搂着丫丫的手微微发抖。
李三笑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血污和疲惫掩盖了他所有的情绪,唯有那双眼睛,在月华的映照下,深得像两口古井。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玉魄,看着墨离那因虚弱和决绝而微微颤抖的手,看着她苍白脸上那抹刺目的潮红。
时间仿佛凝固。
就在墨离的手臂因坚持而开始微微下沉时——
李三笑动了。
他没有伸手去接那枚价值连城、象征着帝姬臣服的本命玉魄。
他的动作甚至有些粗暴。 他猛地抬起手,不是去拿玉,而是伸出一根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手指,极其突兀地、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力道,狠狠弹在了墨离递出的手腕内侧!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
墨离的手腕被他弹得一颤!五指下意识地微微松开!
那枚温润的深紫色狐心玉魄,瞬间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然后“啪嗒”一声,落在了不远处的、布满湿滑苔藓和碎石的地面上,滚了几滚,停在了一小洼积水中。
幽幽的光芒映照着浑浊的水面。
墨离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又猛地抬头看向李三笑!
李三笑已经收回了手,仿佛只是弹开了一只碍眼的飞虫。他依旧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他看都没看地上那枚价值无法估量的玉魄,目光重新落回墨离那张因震惊和某种被羞辱的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苍白脸庞上。
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混合着疲惫、无奈和某种尖锐讥诮的弧度。
“…省省吧,狐狸。”他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