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履从容,无视了酒肆内瞬间聚焦过来的、充满恶意和警惕的各种目光。
“谁?!”麻三三角眼一瞪,警惕地按住腰间的短刀。他手下几个混混和妖族也呼啦一下站了起来,眼神不善。
来者自然是李三笑。他目光扫过酒肆,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种刻意的沙哑和急促:“谁是麻三爷?有笔大买卖,做不做?”
“大买卖?”麻三上下打量着李三笑寒酸的穿着,嗤笑一声,“就你?面具佬,口气不小啊!什么买卖?说来听听?”他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着。
李三笑没说话,只是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枚散发着腥土怪味的假金扣,飞快地在麻三眼前晃了一下,又迅速揣了回去。
那惊鸿一瞥!那模糊却透着古朴韵味的荆棘妖纹!最关键的是那股子萦绕不散的、绝非普通物件能有的特殊腥土气息!麻三的三角眼瞬间瞪大了!他混迹底层多年,见识过不少妖族的物件,这味道这股气势…错不了!
“看清楚了?”李三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青丘皇室的妖金扣!刚从一个倒霉蛋身上摸来的,还烫手!”
“青…青丘皇室?”麻三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周围的手下也骚动起来,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李三笑的胸口。
“怎么在你手上?”一个满脸横肉的狼妖瓮声瓮气地问,眼中闪着怀疑的红光。
“问那么多干嘛!”李三笑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股亡命徒的狠劲,“老子宰了只落单的妖卫,从他身上扒下来的!现在满大街都是妖卫在搜!这东西在我手里就是个催命符!你们黑鼠帮不是号称这片地头最敢吃黑吗?一口价,三百下品灵石!东西拿走!老子拿了钱立刻远走高飞!”
三百下品灵石!对黑鼠帮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麻三呼吸都粗重了。他死死盯着李三笑,试图从那双冰冷的青铜面具孔洞里看出破绽,但对方的气息急促混乱,带着明显的恐惧和孤注一掷的疯狂,完全符合一个杀了妖族惹上滔天大祸、急于销赃跑路的亡命徒形象!
最关键的是,那金扣上的气息做不了假!那绝对是高等妖族的物件!麻三的理智被贪婪瞬间淹没。
“两百!”麻三习惯性地压价,三角眼闪着算计的光,“谁知道你是不是惹了不该惹的,想拉老子下水?”
“两百五!”李三笑“咬牙切齿”,“不能再少了!再耽误,妖卫就搜过来了!”
“成交!”麻三猛地一拍桌子,生怕对方反悔,“东西拿来!”
李三笑却猛地后退一步:“灵石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麻三三角眼一转:“老子身上没带那么多!你跟我去帮里库房取!”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到了他的地盘,给不给钱,给多少,还不是他说了算?说不定还能把这不知死活的肥羊也一起吞了!
李三笑“犹豫”了一下,似乎被库房二字打动,又仿佛害怕远处的追兵,最终“一跺脚”:“好!快点!老子赶时间!”
“走着!”麻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挥手带着几个心腹手下,簇拥着李三笑快步走出酒肆。他故意落后半步,对旁边一个獐头鼠目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手下会意,立刻悄无声息地隐入阴影中,朝着妖姬楼的方向疾奔而去。
李三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鱼…上钩了。
妖姬楼后院,一处守卫稍显松懈的侧门附近。 麻三派来的报信手下,如同鬼魅般溜到墙根下,对着一个靠在墙上打盹的、穿着妖姬楼护卫服饰的熊妖护卫低语了几句,将一个粗糙的、染着血污的布包塞进对方手里。
那熊妖护卫原本不耐烦,但打开布包,看到里面那块歪歪扭扭却散发着腥土妖气的“金扣”碎片——那是李三笑故意让报信鼠妖掰下来的一小块——熊眼瞬间瞪圆了!他认得这纹路!这气息!绝对是青丘皇室之物!
“黑鼠帮…麻三…妖金扣…抢来的?”熊妖护卫瞬间暴怒!区区一个流窜的地头蛇帮派,竟敢劫掠妖姬楼贵客(他下意识认为丢金扣的是妖姬楼的客人)的宝物?这是赤果果的挑衅!打妖姬楼的脸!
“集合!抄家伙!”熊妖护卫一声咆哮,如同一块巨石砸进池塘!后院瞬间炸开了锅!十几个气息凶悍的妖姬楼护卫(有熊妖、狼妖,甚至还有两个气息阴冷的蜥蜴妖)迅速集结,抄起沉重的骨棒、淬毒的弯刀、布满尖刺的藤鞭!
“黑鼠帮!活腻了!给老子踏平他们的耗子窝!”熊妖护卫挥舞着巨大的骨棒,一马当先,带着一股腥风冲出侧门!其他护卫杀气腾腾地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声和愤怒的咆哮如同闷雷,滚滚涌向烂泥巷的方向!
几乎在妖姬楼护卫冲出的同时,不远处的巷子拐角阴影里,李三笑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滑上了旁边一间矮房的屋顶。他选的位置极佳,视线开阔,正好能看到妖姬楼侧门和烂泥巷黑鼠帮老巢酒肆的情况。
麻三带着李三笑,刚走到黑鼠帮存放“家底”的一个隐秘地窖入口附近。 轰隆——! 一声巨响! 酒肆那扇兽皮门帘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得粉碎!熊妖护卫庞大的身躯如同坦克般撞了进来,巨大的骨棒横扫! “麻三!你个吃屎的耗子!敢抢妖姬楼的东西!给老子交出来!”咆哮声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麻三和他几个心腹刚听到动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 “操!抄家伙!”麻三又惊又怒,慌忙拔出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