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向后踉跄了一步,靠在冰冷的洞壁上,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火光下,石磊左腿上那片被剥开的伤口依旧显得狰狞,但肿胀已经消退大半,皮肤下那种诡异的搏动感和紫黑色纹路彻底消失不见,切口处流淌出的,也终于不再是灰败的粘液,而是鲜红的血液。
柱子看着这近乎神迹般的一幕,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丫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着石磊不再扭曲的脸庞,小声抽泣着靠近了一些。
石磊吐出嘴里断裂的木屑,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嘶哑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哥…火…火灭了…那些东西…没了?”
李三笑喘息着,抬眼看向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疲惫却如释重负的弧度,声音带着过度消耗后的虚弱:“嗯…没了。” 他瞥了一眼火堆旁那些被剜出来的、还在微微扭动、试图靠近火焰汲取热量的紫黑色菌丝残骸,眼神冰冷:“这些玩意儿…命倒是硬。”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火堆旁,踢起几块燃烧的枯枝,彻底覆盖上去。火焰欢快地吞噬了那些邪恶的残留物,发出更响亮的噼啪声。
“哥!你的手!”柱子突然惊呼。 李三笑低头,看向自己刚才刺入石磊腿部的右手指尖。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赫然留下了两点焦黑的灼痕,皮肤甚至微微开裂,渗出血丝。那是操控极致细微的薪火穿透血肉焚烧妖菌时,不可避免的反噬。虽然轻微,却带着火辣辣的刺痛。
他不在意地甩了甩手,撕下一条还算干净的里衣布条,随意缠住手指:“小伤。点水,给石头清理伤口,重新包扎。”他顿了顿,看向石磊惨白的脸,“感觉怎么样?” 石磊虚弱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疼…但比刚才…好一万倍…像…像去了趟地狱…又回来了…”他尝试着轻轻活动了一下那条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的腿,虽然剧痛依旧,但那股如跗骨之蛆的侵蚀感和绝望已经消失。“哥…那火…真神了…”
李三笑没说话,走到洞口,望着远处鬼哭谷方向已经暗淡下去的火光,冷冽的夜风吹拂着他汗湿的白发。指尖的灼痛感提醒着他刚才的危险操作,也让他心窍深处那缕薪火显得更加凝实了一丝。 “神?”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不过是…不想再失去罢了。” 他握紧了缠着布条的右手。
荆棘林的妖菌,来自毒蝎帮盘踞的巢穴…流云集这潭浑水底下,还藏着多少要命的陷阱? 他回头,目光扫过疲惫不堪的伙伴,扫过被吓坏了的丫丫和襁褓中的婴儿,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如铁。 休整,恢复,然后…该去找庞枭这条毒蛇,算算总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