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勾旁边一块半埋在沙里的风蚀岩石!那块人头大小的石头被他精准地挑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扑向石磊的那只沙蝎!
砰! 一声闷响!石块精准地砸在沙蝎坚硬的背甲上,虽然没能砸碎,但巨大的冲击力将它砸得一个趔趄,扑击的方向瞬间歪斜,擦着石磊塌陷的左肩刺入了旁边的沙地!
与此同时,李三笑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同铁钩,并非抓向扑向柱子的沙蝎,而是精准无比地抓向扑向他自己面门的那只!
嗤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李三笑布满老茧和血痂的手掌死死攥住了那只沙蝎尾部甩来的毒针!尖锐的毒针几乎刺穿他的掌心,剧痛传来,但他指如钢钳,纹丝不动!
“呃!”李三笑闷哼一声,左手化掌为刀,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风,狠狠劈在被他攥住毒针的沙蝎头胸连接处!
咔嚓! 坚硬的甲壳碎裂声响起!那只沙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胸部瞬间被劈得凹陷下去,八只步足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腥臭的汁液溅了李三笑一手。
被石块砸偏的沙蝎晃了晃脑袋,再次扬起毒针,发出尖锐的嘶鸣,扑向刚刚挣扎着抬起头的石磊!
“石娃!右边!”李三笑甩掉手上那只死蝎子,厉声喝道,同时身体猛地前扑,完好的左拳带着破空声,砸向扑向柱子的那只沙蝎!
石磊听到李三笑的吼声,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完好的右臂,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李三笑示意的方向狠狠一抡!
砰! 他巨大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那只扑向他的沙蝎被他粗壮的右臂如同拍苍蝇般狠狠抡中!灰黄色的甲壳瞬间变形,整个身体被砸飞出去,在沙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步足抽搐着,显然也活不成了。
而扑向柱子的那只沙蝎,螯肢已经快要触碰到柱子护住婴儿的后背!李三笑的拳头也到了!
砰!噗嗤! 李三笑的左拳结结实实砸在沙蝎坚硬的背甲上,同时,他攥紧的右拳中指指节突出,如同短刺,借着拳势狠狠凿进了沙蝎头胸甲壳的缝隙!
腥臭的汁液再次喷溅!那只沙蝎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螯肢无力地垂下,软倒在柱子的背上。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沙蝎暴起到三只毙命,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死寂重新笼罩了这片沙丘。只有滚烫的风卷着沙粒,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柱子惊魂未定地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沙子和腥臭的蝎子体液,他第一反应是低头查看怀里的婴儿。婴儿似乎被吓到了,发出小猫般微弱的呜咽,但奇迹般地还活着。
石磊喘着粗气,塌陷的左肩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伤口崩裂,鲜血再次染红了布条,但他顾不上疼痛,挣扎着坐起,警惕地环顾四周:“哥…还有没?”
李三笑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刚才攥住毒针的地方,两个细小的血洞正在渗出暗红色的血珠,伤口周围迅速泛起一圈不祥的乌青色。一股麻痹感正顺着手臂缓缓向上蔓延。
“毒…”柱子看到李三笑手上的伤口,失声惊呼。
李三笑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伤口不是长在自己手上。他飞快地从怀里掏出那块从商队营地捡回来的、沾满血污的盐砖,用牙齿狠狠咬下一小块坚硬的盐块。
他将沾着沙土的盐块毫不犹豫地按在掌心的毒针伤口上!
嗤——! 一股极其轻微的白烟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升起!伤口处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过!那蔓延的麻痹感被这剧痛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李三笑紧咬着牙关,腮帮子鼓起坚硬的线条,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死死按住盐块,在伤口处用力碾磨,直到乌青的毒血被盐分逼出,变成暗红的颜色,才松开手。掌心的伤口被盐粒灼烧得一片焦黑,边缘翻卷,惨不忍睹。
“死不了。”他甩了甩剧痛的右手,声音依旧平静,只有微微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刚才承受的痛苦。他弯腰,用左手捡起那只被他劈碎头胸的沙蝎尸体,掂量了一下,然后丢给石磊:“剥壳,肉能吃。”
石磊接过那只腥臭的沙蝎尸体,看着李三笑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焦黑一片的右手,塌陷的肩膀剧烈起伏着,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喉咙里“嗬嗬”作响,最终只重重地点了点头。
柱子也挣扎着爬起,把背上的丫丫解下来抱在怀里,看着妹妹烧得通红的小脸和干裂的嘴唇,眼泪又涌了上来:“哥…丫丫…水…”
李三笑没有看柱子。他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扫过这片死寂的沙海。心口处,蝶梦簪的灼烫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那热度并非均匀发散,而是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偏向了他的左前方!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在胸前藏匿蝶梦簪的位置。那枚冰冷的簪子,此刻却像一块温热的玉,隔着薄薄的、沾满血污的衣衫,清晰地传递着它的热度指向。
李三笑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带着一丝渺茫希望的念头瞬间划过脑海。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左前方一座相对较高、坡度平缓的沙丘。蝶梦簪的灼热感,正不偏不倚地指向那个方向!
“柱子,看好丫丫和娃。”李三笑的声音带着一种异样的紧绷,他迈开脚步,不再理会脚下的沙蝎尸体,也不再顾及掌心的剧痛和全身的疲惫,拖着沉重的步子,径直朝着那座沙丘走去。步伐甚至比之前还要快了几分。
石磊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