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将他死死钉在了板车边缘! “啊——我的腿!银子!银子都给你们!饶命!饶命啊疤爷!”鼠须管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精明算计,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求生的卑微。
“杀!一个不留!货是老子的!”疤爷勒住雄壮的黑鬃马,停在营地中央,那只完好的独眼扫过混乱的战场,狰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杀意。他的咆哮如同滚雷,清晰地传递着死亡的判决。“反抗的,剁碎了喂马!”
血腥味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马匹的嘶鸣声、货物倾倒的轰响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躲在矮坡荆棘坑里的石磊和柱子看得目眦欲裂,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丫丫被巨大的声响彻底惊醒,吓得哇哇大哭,又被柱子死死捂住嘴,发出呜呜的闷响。柱子怀里的婴儿也再次啼哭起来。
李三笑的目光锐利如刀锋,飞快地扫视着混乱的战场。商队的抵抗在迅速崩溃,护卫一个个倒下。马匪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营地里的杀戮和货物吸引,暂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几个匍匐在几十步外荒草丛中的“小虾米”。
但这里绝不是久留之地!一旦营地战斗结束,匪徒们开始打扫战场或者扩大搜索范围,他们三个加上两个娃娃,如同秃鹫面前的腐肉,绝无幸理!
必须立刻离开!而且要快!要悄无声息!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机括,瞬间锁定了混乱营地中的一个关键节点——靠近他们这侧边缘的一辆板车!板车旁,一口架在简易石头灶上的大铁锅,底下柴火正旺,锅里不知炖煮着什么,滚烫的热油(或是浓汤)正在猛烈地翻滚着气泡,散发出刺鼻的油烟味!一个马匪正狞笑着踹翻了一个试图爬向板车底下的商队伙计。
“柱子!抱紧娃!捂住丫丫的嘴!石磊!”李三笑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冰锥般的穿透力,瞬间刺入石磊和柱子混乱的脑海,“听本大侠口令!看到那口滚油锅没?等本大侠信号!”
石磊懵了一瞬,下意识看向那口翻滚着热油(浓汤)的大锅,又看看混乱的战场和凶悍的马匪,塌陷的肩膀剧痛让他脑子有些混沌:“哥…油锅?咱…咱跑啊…”
“跑不远!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李三笑语速快如连珠,眼神冰冷而决绝,“想活命,就得让这群畜生乱起来!乱到顾不上去追耗子!”他指向那辆板车,“那车底够深!钻进去!等本大侠掀了油锅,趁乱就钻车底!跟紧本大侠!手脚麻利点!”他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目光死死盯住石磊和柱子。
柱子看着那口翻滚的热油锅,又看看怀里哭得小脸通红的婴儿和背上瑟瑟发抖的丫丫,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但他看到了李三笑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疯狂的狠厉。他狠狠点头,把婴儿往怀里又塞了塞,用破布条飞快地在胸前打了个死结,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丫丫的嘴,自己也咬紧了牙关。
石磊虽然脑子没那么灵活,但无数次生死间形成的本能让他立刻明白了李三笑的意图——制造混乱,趁乱躲藏!他塌陷的左肩让他无法快速奔跑,钻车底反而是眼下唯一的生机!他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低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喘息,完好的右手猛地抓紧了地面,做好了扑出去的准备。
李三笑不再废话。他像一张拉满的劲弓,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利用枯草和坑洼地形的掩护,如同一道贴着地面疾掠的阴影,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地朝着那辆板车和翻滚的油锅摸了过去!
营地里的杀戮仍在继续。几个护卫绝望地聚集在最后两辆板车旁,做着徒劳的抵抗。疤爷骑在马上,如同俯瞰猎物的猛禽,那只独眼冷漠地扫视着战场,享受着杀戮的快感。没人注意到,一个沾满污垢和血痂的身影,正利用尸体、倾倒的货物袋和混乱的人影作为掩护,幽灵般靠近了他们营地的边缘。
李三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口翻滚的油锅!他必须一击奏效!
距离板车还有七八步!一个刚刚砍翻了一个护卫、正弯腰去扯护卫脖子上项链的马匪,似乎察觉到了侧后方的异动,疑惑地转过头来!
就是现在!
李三笑眼中厉芒爆闪!身体如同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然释放!他根本不是向前冲,而是斜着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向那个简易石头灶的支撑腿!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纯粹是街头斗殴中锤炼出的搏命本能!用尽全身的力量和重量,精准地撞在那根承重最脆弱、被柴火烧得有些发黑的石条中间!
咔嚓! 粗壮的石条应声而断!
失去支撑的灶台瞬间向一侧倾斜!那口巨大沉重、里面滚烫油汤疯狂翻滚的铁锅,如同倾倒的山峦,带着恐怖的热浪和死亡的呼啸,朝着下方惊愕转身的马匪,以及他旁边正挥舞弯刀劈砍板车篷布、试图抢夺货物的另一个马匪,当头倾覆而下!
“啊——!” “烫!!!”
滚烫的油脂混合着浓汤,如同岩浆瀑布般泼洒开来!至少有超过一大半兜头盖脸地浇在了那两个倒霉马匪的上半身!
嗤啦——!!! 一阵惊天动地、令人头皮瞬间炸裂的非人惨嚎猛地撕裂了战场的嘈杂!那声音凄厉到极点,饱含着无法想象的痛苦!
冲在最前的那个马匪,整个头颅和上半身瞬间被滚油覆盖!皮肉如同热蜡般肉眼可见地起了巨大的水泡,随即破裂、焦黑、冒烟!他双手疯狂地去抓自己的脸皮,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