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那被盐分反复灼烧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但原本那种伤口深处隐隐的阴寒和肿胀感,似乎被这粗暴的疗法暂时压制了下去。
“走!”李三笑的声音带着剧痛后的虚弱和喘息,却依旧斩钉截铁。他看也没看那些面露异色的商队护卫和那个皱着眉头的管事,拖着依旧沉重麻木的“跛腿”,率先朝着土路北方的丘陵深处走去。
石磊挣扎着爬起来,塌陷的左肩在盐分刺激后传来一种火烧火燎的剧痛,但那种深入骨髓、预示腐烂的阴冷钝痛确实减轻了。他步履蹒跚地跟上。柱子慌忙抱起婴儿,又牵起丫丫的小手,快步追了上去。
鼠须管事看着三人互相搀扶、踉跄远去的背影,目光尤其在李三笑那被剃秃了一块的后脑勺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奸商特有的满意笑容。他拍了拍怀里装着白发的油布袋:“辟邪妖发…嘿嘿,这趟还真走运。”他转身对着护卫们吆喝,“收拾东西!赶紧走!这片荒原邪性得很!”
刀疤护卫看着地上那块沾满血污和泥土的盐砖,又看看李三笑他们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地啐了一口:“妈的,一群狠人!”
寒风依旧呼啸,吹起地上的枯草和黄沙,也吹散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和焦糊味。李三笑走在最前,后脑勺剃秃的那块头皮在寒风里刺骨冰凉,肩后伤口被盐灼烧过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心口处的蝶梦簪,那持续的温热感似乎又清晰了一分,如同冰冷的指尖下唯一一点微弱的慰藉。
他舔了舔同样沾染盐粒而干涩发痛的嘴唇,目光没有一丝动摇,只牢牢钉在前方荒凉延伸的灰褐色地平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