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信依言抬头,目光坦然地对上林天。
就在这时,林天对身旁的韩立点了下头。
韩立一步踏出。
轰!
一股筑基期后期的强横灵压瞬间笼罩赵信。
赵信身体猛地一沉,呼吸骤然困难,额角青筋隐现,但跪姿依旧稳固,腰背挺得笔直。
灵压持续数息,韩立面无表情地退回原位。
林天这才微微颔首。
“很好,能在韩立的灵压下保持镇定,根基还算扎实。”
林天话锋一转。
“你说你已在此潜伏半月。”
“那我问你,黑木城如今势力格局如何?”
“若王家倒台,最大的得益者和潜在的麻烦是谁?”
赵信的呼吸尚未完全平复,但回答条理清晰。
“回少爷。”
“目前明面上,百宝阁借势收取了最大利益,但也因此成为了众矢之的。”
“暗地里,李、孙两家正在疯狂蚕食王家留下的地盘,摩擦不断。”
“此外,城外的‘黑风寨’近来活动频繁,想趁机分一杯羹。”
“目前最大的麻烦,是局势未定前的这段混乱期,各方犬牙交错,极易发生冲突。”
“分析得不错,看来这半月你没有白待。”
林天语气稍缓。
“那么,若我让你在此开设丹尊府分号,你会将第一家店址选在何处?”
赵信略一沉吟。
“属下会选在南城区,紧邻百宝阁,但不在其正对面。”
“为何”林天问道。
“理由有三。”
“一,可借百宝阁的人流与声势。”
“二,避免过于扎眼,成为众矢之的。”
“三,南城区中小家族和散修聚集,对价格敏感,易接受新势力,利于我们初期打开局面,培植根基。”
林天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朱有福。
朱有福胖脸上笑容和煦,自然地接过话头。
“赵兄心思缜密,选址考虑得很周全。”
“那朱某也凑个趣。”
“若铺中一批‘凝血散’因市价波动而滞销,你当如何快速回笼资金,减少损失?”
赵信显然对此类问题亦有准备。
“可降价两成,并与我们畅销的‘回气丹’捆绑搭售。”
“同时告知顾客,此为短期优惠,促其尽快决定。”
朱有福点点头,继续追问。
“若发现隔壁店铺用次等药材冒充我丹尊府的‘蕴灵丹’招牌,低价倾销,坏我名声,你又当如何?”
赵信目光一凝。
“首先,秘密收集确凿证据。”
“其次,联络百宝阁,请其共同施压,断其药材来源。”
“最后,在集市口当众揭穿,以儆效尤。”
“如此,既能惩处恶徒,也能扬我丹尊府之名。”
朱有福转向林天,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林天面色不变,抛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若你手下最得力的干事,被发现暗中将我们的低阶丹药配方泄露给了竞争对手,你会如何处理?”
赵信没有丝毫犹豫。
“按府规,叛府者,杀无赦。”
“需追回其所有非法所得,并借此在内部整肃,揪出其他隐患。”
“仁慈,只会助长歪风。”
“若此人是你的族亲,于你有恩呢?”林天追问,目光如炬。
赵信沉默了一瞬,额头渗出细微汗珠。
随后,他坚定地回答:
“府规面前,人人平等。”
“私恩不能凌驾于府规之上。”
“若徇私,则队伍散矣,属下无颜再见天哥与铁柱”
“依旧按律处置!”
听到这个回答,林天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赵信面前。
“最后一个问题。”
“我将给予你极大的权柄和资源。”
“你如何让我相信,你不会在远离我视线之后,心生异志?”
赵信再次单膝跪地。
他以指划破眉心,逼出一滴殷红的魂血,肃然立誓:
“天地共鉴,我赵信今日立下血誓!”
“此生追随林天少主,若有半分异心,贪墨资源,背叛丹尊府!”
“必叫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看着那悬浮于空中的魂血誓言,林天点了点头,伸手虚托。
“起来吧。”
“你的能力、决断和忠诚,我看到了。”
待赵信起身,林天将一枚储物戒和一面黑色令牌递给赵信。
“这里面是你前期运作所需的资金,留下一半的给你,以及一些用于打开局面的丹药。”
“这枚‘丹尊令’,见它如见我。”
“亦可在生死关头激发,相当于我全力一击,但只能用一次,慎之。”
随即,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你的任务有三。”
“第一,利用百宝阁渠道,整合被王家打压的中小药材商。”
“一周之内,掌控黑木城三成药材流通。”
“第二,趁王家产业抛售,联合百宝阁,拿下位置最佳的三间铺面。”
“挂上我‘丹尊府’的招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林天凝视着赵信。
“我要你以此地为根基,暗中招兵买马,培养可靠人手。”
“将这里打造成我们在东荒南部的第一个坚固据点和情报枢纽。”
“成为未来插向这里的一把尖刀!”
“事成,你便是我丹尊府肱骨,资源、地位,绝不会亏待你。”
“但若你负我……”
林天没有说完。
但那未尽之言,与方才的血誓,已是最好的警告。
赵信双手郑重接过戒指与令牌。
他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赵信,领命!”
“必为我丹尊府,在黑木城打下一片坚实基业!”
他知道,自己被赋予一份足以改变命运的重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