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捡兵器的捡兵器。
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合在一起,场面压抑而沉闷。
只是在经过那个被赵沐宸一脚踹出的大坑时。
那个刘彪毙命的地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绕着走。
脚步放得极轻,屏住呼吸。
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恐怖的气息。
某种让他们灵魂战栗的死亡印记。
……
此时。
黑风寨,聚义厅后院。
这里比前山要清净许多,栽种着一些常见的花草树木。
赵沐宸抱着丁敏君,一路畅通无阻。
他的身影出现在哪里,哪里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了。
沿途遇到的土匪,无论是巡逻的,还是路过的。
一看到这尊杀神,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贴着墙根溜走。
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引起他的注意,招来杀身之祸。
“到了。”
赵沐宸在一间看起来还算干净雅致的厢房前停下。
这间屋子位于后院相对独立的位置,门前还种着一丛翠竹。
这是风三娘特意给他安排的。
也算是这土匪窝里难得的清净地。
他一脚踢开房门。
动作随意,仿佛进的是自己的房间。
抱着丁敏君走了进去。
屋内点着油灯,光线温暖。
把她轻轻放在铺着虎皮的软榻上。
那虎皮柔软光滑,带着山野的气息。
丁敏君一离开那温暖的怀抱,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
手臂虚弱地抬起。
却抓了个空。
指尖只触碰到微凉的空气。
那种突如其来的失落感,让她心里空落落的。
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依靠。
她抬起头。
望向站在榻边的赵沐宸。
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尖酸刻薄的眼睛,此刻却像是受惊的小鹿,湿漉漉的。
充满了依赖和脆弱。
脸上虽然脏得像个小花猫,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还有干涸的泪痕。
但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褪去了平日的凌厉,显露出女子固有的柔软。
“别动。”
赵沐宸按住了她想要起来的肩膀。
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顺手在她那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动作亲昵而自然。
“看看你,都成小花猫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眼神却温和。
“也不知道在那洞里钻了多久。”
他想象着她被困在阴暗山洞里的情形。
“都快馊了。”
赵沐宸故意皱了皱鼻子,做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但眼底的笑意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丁敏君脸上一红。
热度迅速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是爱干净的人。
在峨眉派的时候,虽然不算锦衣玉食,但也讲究个整洁。
仪容仪表,向来是师父强调的重点。
可这两天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山洞里。
不见阳光,空气污浊。
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身上的味道自然好不到哪去。
刚才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没觉得。
现在安全了,环境安静了,被心上人这么一说。
她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无地自容。
“我……”
她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
“我去洗洗……”
她小声嗫嚅着,挣扎着想要起身。
想要立刻摆脱这身污秽和难闻的气味。
“行了。”
赵沐宸笑着把她按了回去。
手上用了点巧劲,让她无法反抗。
“就你现在这腿软的样子,还没走到澡盆,估计就得摔个狗吃屎。”
他毫不客气地指出她此刻的虚弱。
“老实待着。”
语气带着命令,却又不失温柔。
说完。
赵沐宸转身走出门外。
动作干脆利落。
正好碰上黑着脸跟上来的风三娘。
她似乎是一路疾走过来的,呼吸还有些微喘。
风三娘刚处理完外面的烂摊子,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以及发号施令后的余威。
看到赵沐宸站在门口,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红唇抿得紧紧的。
“干嘛?”
她的语气冲得很。
“又要使唤人?”
她现在是看这个男人哪哪都不顺眼。
尤其是看到他站在那个女人的房门外,一副守护者的姿态,心里就更堵得慌。
赵沐宸也不跟她客气。
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怨气。
直接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把这位少寨主当成了丫鬟。
“三娘啊。”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这一声“三娘”,叫得那叫一个顺口,那叫一个亲热。
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听得风三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心里一阵恶寒。
“别叫得这么肉麻!”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
“谁是你三娘!”
她强调着两人的距离。
赵沐宸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
仿佛她的怒气只是清风拂面。
“帮个忙。”
他说得理所当然。
“弄桶热水来。”
他提出第一个要求。
“再找两套干净的女人衣服。”
第二个要求接踵而至。
“我要上好的绸缎,别拿那些粗布麻衣来糊弄。”
他还特意强调了材质。
“还有,找点好的金疮药,一定要不留疤的那种。”
他一口气提了一大堆要求。
完全没有一点客人的自觉。
风三娘听得直瞪眼。
桃花眼圆睁,里面满是不可思议。
“还要绸缎?”
她提高了音调。
“还要不留疤的金疮药?”
她重复着,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