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认可了风三娘的说法。
“看来,一刀切确实解决不了问题。”
他承认得爽快,并没有固执己见。
随即,他看向风三娘,眼神里带着一丝考量,一丝审视。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他把问题又轻飘飘地抛了回去。
仿佛他只是一个局外的顾问,最终的决定权仍在风三娘手中。
风三娘沉默了。
她深深地低下头,乌黑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侧脸。
月光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晦暗的阴影。
她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关乎未来命运的决定。
月光勉强照亮她的脸颊轮廓,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如同风中的蝶翼。
显示着她内心极不平静的挣扎。
赵沐宸也不催促,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双手悠闲地背在身后,仿佛在欣赏这后山的夜景。
他知道,这个女人心里肯定早就盘算过。
一个或许让她难以启齿,但却足够狠毒、足够有效的计划。
只有这样破釜沉舟的计划,才配得上她此刻眼中的恨意与决绝。
过了许久。
久到远处的虫鸣似乎都停止了。
风三娘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已经飞上两片动人至极的红霞。
那红色并非健康的润泽,而是混合了羞愤、屈辱与决然的复杂色彩。
从白皙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神躲闪,游移不定,根本不敢与赵沐宸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对视。
“我……我有个办法。”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愤和颤抖。
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但是……”
她犹豫着,后面的话似乎卡在了喉咙里。
“说。”
赵沐宸的语气简洁明了,不容置疑。
没有任何安慰,也没有任何鼓励,只有命令。
风三娘被他这一个字激得身体微颤。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猛地抬起眼,看向赵沐宸。
但她的目光刚一接触到赵沐宸那双深邃如星空、却又冰冷如寒潭的眸子,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去大半。
目光立刻又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地移开了。
落在旁边一丛在夜风中摇曳的野草上。
“那个畜生……”
她咬着牙,这两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浸满了恨意。
“他……他一直垂涎我的身体。”
“不止一次在酒后对我动手动脚,言语间更是多次暗示……要不是我爹还在,有所顾忌,恐怕他早就用强得手了。”
说到这里,她的身体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微微发抖。
赵沐宸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
但他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一分。
他大概已经猜到这女人想做什么了。
一个古老,但往往有效的计策。
果然,风三娘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我的办法,就是将计就计!”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一丝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自暴自弃的悲凉。
“我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他引到我的房间里。”
“假装屈服,或者给他一些错误的暗示,让他以为,我终于认清了形势,愿意了。”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甚至咬出了一排清晰的、泛白的牙印。
“然后……”
她顿了顿,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在他以为即将得手,心神最为放松、警惕性降到最低的时候……”
“我们就可以提前设下埋伏,找一帮寨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以及他的一部分心腹, ‘恰好’路过,当场撞破!”
“我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他刘彪,是个什么样的衣冠禽兽!”
“是个觊觎自己义妹,意图不轨,猪狗不如的畜生!”
“如此一来,他苦心经营的豪爽仗义人设会瞬间崩塌!”
“他会名声尽毁,彻底身败名裂!”
“他手下那些最讲究‘义气’二字的兄弟,目睹如此丑行,自然会与他离心离德!”
“到那个时候,根本不用我们亲自出手,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千夫所指!”
“等我爹再站出来,以寨主的身份主持公道,顺理成章地将他拿下,甚至就地正法,都将是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一口气将整个堪称毒辣的计划和盘托出,风三娘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整个人都有些虚脱,微微晃了一下。
她深深地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在等待着赵沐宸的审判。
这个计划,毒辣,有效。
几乎直指刘彪最大的弱点——他的名声和人心。
但对她自己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凶险万分的豪赌。
赌的是她经营多年的名声和清白。
一旦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差错,消息走漏,或者“捉奸”失败,她风三娘就会从高高在上的少寨主,瞬间变成一个不知廉耻、勾引义兄的荡妇。
届时,她将万劫不复。
后山角落,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只有远处不知名的夜虫,依旧在不知疲倦地鸣叫着,更反衬出此地的压抑。
赵沐宸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身体却在夜风中微微发抖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美人计?”
他轻声说道,像是自语,又像是确认。
“倒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