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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拱手道:“王员外,辉腾兄,如此厚爱,奕帆感激不尽!
能得王家鼎力支持,晚辈这开港之事,便如虎添翼矣!”
王金华见奕帆态度诚恳,毫无少年得志的骄矜,更是欢喜,当即吩咐下去,大摆筵席,为奕帆一行人接风洗尘。
当晚,王家花厅内灯火通明,摆开了三桌丰盛的酒席。
席间不仅有闽南特色佳肴,如佛跳墙、土笋冻、海蛎煎等,更有来自南洋的燕窝、鱼翅,以及窖藏的佳酿。宾主尽欢,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自然围绕海事展开。
王辉腾兴致勃勃地向奕帆等人介绍王家船队的经营网络:
“奕恩公,陆兄,徐公子,诸位,”
王辉腾举杯道,“我王家船队,北上主要至日本长崎,彼处盛产白银、倭刀、漆器、铜料;
中程则至琉球群岛,那里是中转要冲,可获取南洋的砂糖、黑糖、蕉布,亦可与琉球本地商人交易;
南下则主要至吕宋岛的马尼拉,那里如今佛郎机人势力颇大,但商贸繁盛,可换取新大陆流入的白银、南洋的各类香料、苏木、珍珠;
再往南,还可至占婆,获取象牙、犀角、珍稀木材。”
他如数家珍,程潇波听得两眼放光,插嘴道:“王掌柜,这一趟跑下来,岂不是能赚个盆满钵满?”
王金华捻须笑道:“程壮士,海上营生,利大风险也大。
风浪、海盗、乃至官府的盘剥,皆是难关。不过,”
他看向奕帆,意味深长,道:“若能有奕贤侄这般人物,以‘商海使’之名,另辟新港,建立秩序,疏通关节,这海贸之利,方能真正安稳落袋,惠及更多商民。”
奕帆深以为然,举杯敬道:“王员外此言,真乃老成谋国之见!
奕帆开港,非为独享其利,正是欲与如王家这般诚信有为的海商携手,共建一套公平、高效、安全的贸易体系,让我大明商船能更无后顾之忧地驰骋四海!”
徐光启亦感慨道:“《周易》有云:‘何以守位?曰仁。
何以聚人?曰财。’
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
奕兄与王家此举,正是以财聚人,以义理财,利国利民之大道!”
陆苗锋虽对文绉绉的话不太感冒,但也听明白了合作的好处,大声道:“王员外,王兄弟,既然大家目标一致,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有什么需要出力的,尽管开口!
我陆苗锋别的不行,带船押镖,对付些毛贼,还是不在话下的!”
王金华与王辉腾见奕帆团队人才济济,既有奕帆这等领袖,又有陆苗锋般的猛将,徐光启这样的学者,程潇波这等熟悉水性的好手,更是心下大定,觉得这笔投资绝不会错。
众人越谈越是投机,从航海技术谈到船舶制造,从货物品类谈到市场需求,从港口管理谈到海上联防……
直至亥时深夜,方才尽兴而散。
临别时,王金华紧紧握住奕帆的手,郑重承诺道:“奕贤侄,南下寻港,若有所需,我王家在沿海各埠皆有人脉,可提供便利。
待贤侄港址选定,我王家愿为首批入驻之商号,投入船队、资金、人手,共襄盛举!”
王辉腾也道:“奕恩公,我已吩咐下去,明日便为‘海鲸号’补足最好最新的物资,再派两名熟悉南下航路的伙计随行,以为向导!”
奕帆心中暖流涌动,深深一揖道:“多谢王员外!
多谢辉腾兄!
今日之盟,奕帆铭记于心!
待港成之日,必不负今日之约!”
这一夜,泉州王家的灯火,为奕帆的南下之行,点亮了又一盏明灯。
海上事业,不再是孤军奋战,而是有了坚实的盟友。
奕帆站在王家客房的窗前,望着南方的星空,对未来的航程,充满了更多的期待与信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