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揉身而上,双掌一错,带着一股灼热而略显阴柔的掌风,直扑方才出手格挡暗器、显是头领之一的崔百华!
掌法诡异,带着日月神教的路数,却隐隐透着一丝让崔百华感到熟悉的至阳韵味!
崔百华心中一凛,不敢怠慢,长剑疾刺如星飞电射,施展的正是奕帆所授、糅合了青城剑法精要的独孤九剑前式,剑尖颤动,如灵蛇出洞,直指对方掌法衔接的细微破绽。
同时,他体内九阳真气自然流转,至阳热气沛然勃发,透剑而出,剑身甚至隐隐泛起微不可查的淡金光泽!
“咦?”
那瘦高男子惊噫一声,显然没料到对方剑法如此精妙迅捷,内力更是至阳至刚,与自己的内力隐隐同源,却更为精纯浩大,如皓月之于萤火!
他变招极快,掌影翻飞,如同穿花蝴蝶,试图以诡异身法避开剑锋,同时催动内力,掌风中的灼热之意更盛,隐隐带着一股吸扯之力。
两人以快打快,身形交错,瞬间交换了七八招。
拳风剑气激荡,将周围的枯草碎石卷得四散飞溅,在山坳中激起小小的烟尘。
吴荣在旁看得分明,越看越是惊讶,这袭击者的内力路数,怎么与二弟传授的九阳神功如此相似?
虽然远不及二弟,甚至不如自己和崔百华深厚,但那至阳的根基,那氤氲紫气的雏形,却做不得假!
这绝非寻常巧合!
“住手!”
吴荣猛地大喝一声,声若洪钟,道:“阁下使的可是九阳神功?!
氤氲紫气,至阳热气,阁下从何习得?!”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那瘦高男子身形剧震,硬生生收住攻势,踉跄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向吴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道:“你…你怎知…氤氲紫气…”
他身后的同伴也纷纷停手,面面相觑,面露诧异,显然也被“九阳神功”四个字震住了。
崔百华也收剑而立,气息微喘,目光如电,紧紧锁定对方,心中同样疑窦丛生。
吴荣上前一步,抱拳道,语气放缓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道:“在下中华镖局总管,吴荣!这位是崔兄!
我等内力与阁下同出一源,皆受我家总镖头奕帆恩赐!
阁下内力根基,分明是九阳路数,虽初窥门径,但绝非外人!
不知阁下与我家总镖头有何渊源?为何在此阻拦?”
他这番话既点明身份,也道出疑惑,更隐含威慑。
那瘦高男子闻言,脸上的惊疑瞬间化为激动与狂喜,猛地一拍大腿道:“哎呀!我的老天爷!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他连忙拱手,深深一揖,态度前倨后恭,变得无比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惶恐,道:“在下胡青海,这位是廖堂主!
就在…就在不到十日前,在函谷关外,蒙奕恩公不杀之恩,更感其胸襟如海,慷慨授予九阳神功之氤氲紫气、至阳热气筑基心法,恩同再造!
胡某日夜苦修,不敢懈怠!
适才天黑眼拙,未能认出诸位身负同源神功,多有得罪,冒犯了吴总管,崔兄台,还望二位海涵!恕罪!恕罪!”
他语气诚恳,带着江湖人的直爽。
吴荣和崔百华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原来是友非敌!
还是二弟新收的“记名弟子”?
吴荣脸上露出笑容,连忙扶住胡青海道:“原来是胡先生,廖堂主!快快请起,真是天大的误会!
总镖头行事,常出人意表,广结善缘。
他能授艺于胡先生,足见胡先生乃性情中人,值得信赖!
只是不知胡先生为何在此?”
胡青海感慨道:“说来惭愧!胡某与廖堂主在此,本是…本是处理一些私务(他含糊带过,显然不愿多提日月神教之事)。
听闻马蹄声疾,以为是过往肥羊…咳咳,是过往商队,不想竟是恩公麾下的兄弟!
恩公他…他七八日前已去往洛阳,如今不知如何?”
吴荣待最近天魔教欲暗算奕帆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遭了天魔教暗算?!”
胡青海听到后面,语气陡然变得急切而愤怒,眼中厉芒一闪,如同被触怒的猛虎,道:“岂有此理!天魔教那帮藏头露尾的鼠辈,安敢欺我恩公?!
吴总管,若蒙不弃,胡某愿率麾下这些弟兄,随同前往,助恩公一臂之力!
以报当日授艺解惑之大恩!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身后的廖堂主等人也纷纷抱拳,群情激昂,齐声道:“愿随胡长老(他急忙咳嗽一声,廖堂主改口)…愿随胡先生前往,救援奕恩公!”
吴荣大喜过望,正愁此行高手不足,尤其是面对神秘莫测的天魔教,如今有胡青海这等武艺高强、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加入,无疑是雪中送炭,绝渡逢舟!
“胡先生高义!吴某代总镖头先行谢过!只是此行凶险,天魔教势大……”
胡青海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打断道:“吴总管不必多言!恩公之事,便是胡某之事!
管他天魔教地魔教,敢动奕恩公,便是俺胡青海的死敌!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他个鸟!”
他顿了顿,看向吴荣和崔百华,压低声音,郑重道,“至于胡某身份…江湖漂泊,名号不足挂齿。
还请二位对外称我乃镖局聘用的武师即可,名号…就叫胡教头吧,以免多生事端,节外生枝。”
他显然打定主意要隐藏自己日月神教大长老的身份,安心做个“胡教头”。
吴荣和崔百华都是精明之人,立刻心领神会,不再多问,齐齐点头道:“明白!胡教头深明大义,我等感激不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