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围杀此獠!弩手!放箭!先射杀酆泰!”他必须速战速决,以免节外生枝。
训练有素的宫廷禁卫立刻收缩,刀盾在前,长枪伺机,更有数名弩手在阵后端起劲弩,冰冷的箭簇锁定了奋力搏杀的酆泰。酆泰虽勇,但孤身一人,失了一鞭,伤势极重,面对配合默契的战阵和远处致命的弩箭,顿时陷入绝境,身上瞬间又添几道伤口,血染战袍,行动已然迟滞,眼看就要被乱刃分尸或被弩箭射成刺猬!
“元帅!酆泰先走一步!来世再追随您!!”酆泰自知必死,发出最后一声悲壮决绝的怒吼,准备引爆残存真气,做那最后一搏!
杜壆双目赤红,奋力挣扎,铁链哗啦作响,却无法挣脱,只能发出不甘的咆哮!
就在这最危急、最令人绝望的时刻——
“咻——!!”
一支响箭带着独特的、穿透力极强的凄厉尖啸,撕裂暮色,冲天而起!
紧接着,左侧山林中,一道青蒙蒙的刀光如同青龙出海,关胜一骑当先,赤兔马快如闪电,携着无匹威势直冲而下,目标直指阵后的弩手!右侧,卞祥如巨灵神般从岩石后跃出,手中开山钂带着崩山裂石之威,一声暴喝,如同旱地惊雷:“无耻之徒,安敢以多欺少!”,钂风呼啸,直扫围攻酆泰的禁卫侧翼!
酆泰见状,心中猛地一沉,一股比面对死亡更深的绝望涌上心头!关胜!卞祥!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定然是王伦得知消息,派他们前来趁火打劫,要将他和元帅一并除去,以绝后患!
“王伦——!你也想做那黄雀吗?!老子跟你拼了!!”酆泰悲愤到了极点,竟不顾身后刺来的长枪,转身就要扑向关胜,哪怕同归于尽!
杜壆亦是心头一凉,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天欲亡我?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杜壆和酆泰,以及所有在场之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关胜的青龙偃月刀并非斩向酆泰或杜壆,刀光如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铛铛”几声脆响,竟将射向酆泰背心的几支弩箭精准磕飞!同时他声如洪钟,直斥韩涛:“韩涛!你的对手是关某!休伤义士!”
卞祥更是迅猛绝伦,开山钂如同狂风扫落叶,“轰”的一声,将酆泰身后那几名正要给他致命一击的禁卫连人带盾砸得吐血倒飞,瞬间替酆泰解了这必死之围!他对着惊愕的酆泰咧嘴一笑,声若洪钟:“酆泰兄弟!你这身血性,卞祥佩服!往日阵前各为其主,今日并肩杀敌,快哉!”
“啪!啪!啪!”远处山岩后,张清的飞石连珠般发出,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将那些重新瞄准的弩手手腕打得骨断筋折,惨叫连连,彻底废掉了对方的远程威胁。
武松与石秀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场,一个双拳如雷,施展玉环步鸳鸯腿,近身搏杀如同虎入羊群;一个身法灵动,雁翎刀专挑敌人阵型衔接处下手,制造更大的混乱。
这支援军的出现,目标清晰无比——并非杜壆和酆泰,而是那些奉旨杀害杜壆的宫廷禁卫!
酆泰愣住了,高举的单鞭僵在半空,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颠覆性的情景。杜壆囚车中的眼神,也从惊疑变成了无比的震撼与剧烈的翻腾。
关胜一边与惊怒交加的韩涛战在一处,刀光霍霍将其死死缠住,一边沉声对酆泰喝道:“酆将军!我等效王伦主公之命,特来救援杜元帅!主公言道,杜元帅乃国士,酆将军乃义士,岂能死于昏君奸佞之手!往日阵前交锋,是英雄惜英雄;今日仗义援手,是豪杰重豪杰!”
卞祥一钂逼退数名禁卫,豪迈笑道:“哈哈哈!说得好!酆泰,那日阵前双战杜元帅,打得痛快!今日与你并肩杀这些龌龊鹰犬,更痛快!还不过来!”
直到此刻,酆泰才终于确信,这支强大的队伍,是友非敌!是王伦派来救他们的!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心头,夹杂着巨大的羞愧和澎湃的豪情,他虎目泛红,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即化为震天狂吼:“是酆泰眼瞎!错怪了王伦头领,错怪了关将军、卞兄!今日之恩,酆泰这条命,以后就是你们的!并肩子上,杀!!”
说罢,他精神大振,仿佛伤势都轻了三分,挥舞单鞭,与卞祥、武松等人如同三把尖刀,狠狠楔入敌阵,所向披靡!
杜壆在囚车中,看着眼前这难以置信的一幕:要杀他的是他效忠的皇帝,拼死来救他的,除了忠心部将,竟是曾经的死敌,而且展现出如此令人心折的气度!这强烈的对比,如同洪钟大吕,狠狠撞击着他的灵魂,将他从绝望的深渊拉出,投向一个充满未知却光明的新生!
有了关胜这支生力军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关胜刀法沉稳如山,又凌厉无匹,将韩涛杀得汗流浃背;卞祥与酆泰这两大力量型猛将联手,简直是无坚不摧;张清飞石控场,武松石秀袭扰破阵,宫廷禁卫虽精锐,却也抵挡不住,迅速溃败。
韩涛心胆俱裂,虚晃一刀,拨马便逃。
“逆贼休走!”关胜丹凤眼寒光爆射,赤兔马快如追风,瞬间赶上,青龙刀化作一道惊天青虹,如同天刀斩落!
“铛——咔嚓!”
韩涛拼命回刀格挡,却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手中精钢佩刀竟被硬生生劈断!刀光掠过,他整个人被斜斜劈开,坠马身亡,那双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主将一死,残余的禁卫和兵卒魂飞魄散,发一声喊,四散溃逃。救援队也不追击,迅速控制场面。
石秀快步上前,用从韩涛身上搜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