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奉王公为主!
万玉看着眼前景象,知道自己一败涂地。她望着王伦挺拔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既为他的化险为夷而暗自庆幸,又为自己的任务失败而懊恼,更为这份注定无果的情愫而心痛。她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转身欲走。
郡主留步。王伦温声道,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万玉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她能感觉到王伦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那目光中似乎带着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情意。
当夜,王宫大殿内烛火通明,笙歌阵阵。新换的宫灯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酒香四溢,佳肴满案。王伦特意下令,今晚不论尊卑,只论情谊,让所有有功之臣都能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琼英携张清前来敬酒,少女已换下戎装,身着淡粉衣裙,英气中平添几分柔美。她举杯道:王公,琼英敬您。若非您主持公道,我父母大仇不知何日得报。
王伦含笑饮尽,目光在琼英和张清之间流转,忽然笑道:说起来,我这位张清兄弟化名全羽潜伏多时,今日也该向大家说明身份了。
众人闻言皆惊,连卞祥都瞪大了眼睛:全羽兄弟竟然是......
琼英嫣然一笑,接过话头:诸位可能不知,张清哥哥乃是梁山好汉,人称没羽箭。这些时日多亏他在暗中相助,我才能屡次脱险。她说着,脸上泛起红晕,那日宫中突围,若不是张清哥哥飞石相助,恐怕我们都要被困在殿内。我的飞石技艺,也是这些时日得了张清哥哥的真传。
张清抱拳道:在下张清,先前隐瞒身份,实属无奈。在梁山时便以飞石绝技闻名,人称没羽箭。这些时日与诸位并肩作战,深感诸位都是热血汉子,今日表明身份,还望诸位不要见怪。
卞祥恍然大悟,拍案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日法场上飞石如此了得,连范权的亲兵都近不得身!俺早就听说梁山有个没羽箭张清,飞石绝技独步天下,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孙安也笑道:难怪这些时日总觉得全羽兄弟身手不凡,原来竟是梁山好汉。更难得的是琼英姑娘的飞石技艺进步神速,原来是有名师在旁指点。
王伦见气氛正好,便打趣道:张清兄弟与我相识已久,今日见你与琼英姑娘这般登对,不知何时能喝上你们的喜酒?我可是记得,当初在梁山时,你就常说想要找个志同道合的伴侣。
张清俊朗的面庞顿时泛红,琼英更是羞得低下头去,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带,眼角却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她偷偷瞥了张清一眼,轻声道:全凭...全凭王公做主。
卞祥在一旁哈哈大笑:好事!这是好事!张清兄弟英雄了得,琼英姑娘武艺高强,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到时候一定要请王公做主婚人!
孙安也难得地露出笑容:乔国师德高望重,正好做女方的长辈代表。这般姻缘,定能传为佳话。
乔道清拂尘轻摆,含笑点头:贫道夜观天象,见红鸾星动,正应在二位身上。若能促成这段良缘,也是功德一桩。
众人欢笑间,唯独万玉独自坐在角落,望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看着张清与琼英四目相对时的浓情蜜意,看着王伦为他们主持婚事的温和笑容,再想到自己与王伦注定无缘的结局,只觉得心如刀绞。她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酒液入喉,却是说不出的苦涩。
宴至中途,王伦特意走到卞祥、孙安席前,亲自为他们斟酒:今日之事,多谢二位将军信任。
卞祥举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不瞒王公,起初知道您的身份时,俺这心里确实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这些时日以来,您对将士们如何,对百姓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那日在法场上,您明明可以独自逃生,却非要等着救我们...
孙安也郑重举杯:末将曾在田虎麾下效力多年,见证过太多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王公能以诚相待,以德服人,实乃河北之幸。今日之事实则让末将明白,真正的明主,不在乎出身,而在乎心系苍生。
这时,一个隆德府的老兵突然跪地泣道:王公!那日在隆德府,若不是您及时送来粮草,我们这些弟兄早就饿死了!您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救了我们的命啊!
这番话引得不少将领感慨万千,纷纷举杯向王伦敬酒。殿内气氛愈加热烈,仿佛白日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王伦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独自饮酒的万玉身上。他缓步走去,在她对面坐下:郡主独自饮酒,可是觉得无趣?
万玉抬眼看他,月光下他的面容格外清晰。她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淡淡道:王公不去陪诸位将军,来此作甚?
今日若不是郡主,王某也不会如此轻易获得众将信任。王伦意味深长地说,说起来,还要多谢郡主。
万玉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酒水险些洒出。她怎会听不出这话中的深意?他分明是在说,正是她的揭发,反而让将士们更加信服他的为人。
你...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何必说这些。
宴席将散时,万玉悄然离席。她独自走在宫中的长廊上,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身后传来的欢声笑语,更衬得她形单影只。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张清与琼英的窃窃私语,那些充满幸福的低语,像一根根针刺在她的心上。
郡主请留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万玉身形一顿,却没有回头。她能听出那是王伦的脚步声,这些时日的相处,早已让她熟悉了他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