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位新晋的王司马?”
邬梨抬眼,看到是自己这武艺高强、容貌出众的养女,脸色稍霁:“嗯,是有此事。你问这个作甚?”
琼英脸上露出向往之色:“父亲,女儿自幼习武,常恨身为女子,不能像诸位将军那样上阵杀敌,为父王分忧。如今隆德府大捷,父王威震河北,女儿心潮澎湃,真想亲眼见见父王宴请功臣的盛况,感受我河北英杰的气概!”她顿了顿,又道,“况且,女儿听说那王司马智谋超群,也想见识一番。不如……父亲带女儿一同赴宴可好?女儿绝不会失了礼数,只想在末席旁听,一睹父王风采与诸位将军英姿。” 她说着,眼中适时泛起恳求的光芒。
邬梨本就喜欢在人前炫耀自己这个才貌双全的养女,闻言捻须沉吟。带琼英赴宴,既能显示自己家教有方,女儿如此仰慕田虎,也能间接讨好大王,说不定还能……他瞥了一眼侍立在琼英身后、作护卫打扮、面容普通的“全羽”(张清),此人武艺不错,带着也算多个护卫。
“也罢,”邬梨终于点头,“既然我儿有此心意,为父便带你去见见世面。不过,宴席之上,需谨言慎行,不可失了体统。”
“多谢父亲!”琼英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暗中与张清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夜,晋阳王宫深处,一座名为“暖香阁”的偏殿内,灯火通明,与宫苑其他地方的冷清形成对比。殿内铺着厚厚的地毯,角落铜兽吐着袅袅香烟,试图驱散冬夜的寒意。
田虎居中而坐,换了一身较为轻便的锦袍,脸上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范权、邬梨陪坐左下,邬梨身后不远处,坐着精心打扮过的琼英和低眉顺目的“全羽”张清???卞祥、孙安坐于右下,二人皆身着常服,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王伦坐在孙安下首,青衫依旧,神色如常。
宴席开始,田虎果然命人抬上一只烤得金黄的不知名兽腿,香气四溢。他亲自举杯,与众人共饮,言谈间似乎真的只论风月,不及政务。酒过数巡,气氛看似融洽。琼英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偶尔扫过田虎,那刻骨的仇恨被她强行压下,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田虎注意到了琼英,笑着对邬梨道:“国舅,你这女儿越发标致了,听说武艺也甚是了得?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邬梨得意地捋须笑道:“大王过奖了,小女不过是胡乱学些拳脚,强身健体罢了。”他示意琼英,“英儿,还不快敬大王一杯!”
琼英端起酒杯,起身,走到田虎席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恭敬:“琼英敬父王,愿父王万寿无疆,河北永固。”她仰头饮尽,袖中暗藏的短刃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此行的目的。
田虎哈哈大笑,也饮了一杯,看着琼英姣好的面容和窈窕的身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淫邪之光:“好!好!寡人早就说过,英儿是咱们河北的一颗明珠!待日后寡人平定天下,定要为你寻一门最好的亲事!”
就在这时,田虎忽然放下酒杯,目光转向王伦,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慕华啊,如今你身为行军司马,总揽军需人事,责任重大。寡人听闻,你与隆德府旧部,往来依旧密切?这……似乎于礼不合吧?莫非是对寡人的安排,心有不满?”
他终于图穷匕见!范权立刻阴阳怪气地接口:“是啊,王司马,这军政须得分明,您如今身在晋阳,总揽全局,若再与前方将领过从甚密,恐惹非议啊!不知情者,还以为司马您……另有所图呢!”
卞祥、孙安脸色一沉,正要开口,王伦却已平静回应:“大王明鉴,范枢密多虑了。臣与隆德府诸将通信,皆为核定功勋、调度粮草等公务,皆有文书档案可查。若因此便生猜忌,岂不令前线将士寒心?”
“公务?”田虎冷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厉,“好一个公务!那寡人再问你,你与那梁山泊贼寇,又有何‘公务’往来?!”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卞祥、孙安霍然变色,手已按上腰间(虽未带兵刃,但习惯使然)。范权、邬梨则露出得意的神色。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王伦心知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据理力争——
突然!一直静立旁观的琼英,在听到“梁山泊”三字时,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与决绝!她猛地甩掉斗篷,露出里面素白的衣裙,如同复仇的幽魂,厉声尖啸,声音撕裂了殿内凝固的空气:
“田虎老贼!!!你也配提‘贼寇’二字?!你这杀父辱母、夺人家产、戕害忠良、暴虐无道的国贼!!!”
这石破天惊的控诉,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田虎更是愕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他刚刚还夸赞的“义女”。
“保护大王!”几乎是本能反应,距离田虎最近的孙安和卞祥同时暴喝出声!孙安更是猛地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挡在田虎侧前方,目光死死锁定琼英!
就在田虎愣神的电光火石之间,琼英手腕一翻,一柄淬毒的短刃已握在手中,身形如离弦之箭,带着积压了十余年的血海深仇,直扑田虎心口!她身后的张清(全羽)几乎在同一时间扬手,数道乌光如同索命符咒,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分别射向田虎面门、咽喉等要害,以及殿内主要的灯盏!
“小心暗器!”卞祥眼疾手快,抄起面前盛放兽腿的沉重铜盘,奋力掷出!“铛!”的一声脆响,一块飞石被铜盘挡下,火星四溅!
孙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