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沧海铸鼎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沧海铸鼎》第22章 傅说举胥靡——奴隶宰相的千古佳话(2/3) 1/1
上一页 设置 下一页

陌生人,蒙上了一层神秘而耀眼的光环。

然而,殷都等待傅说的,绝非鲜花与坦途。那里有惊疑不定的满朝公卿,有盘根错节的旧贵族势力,有无数双等着看“奴隶宰相”出乖露丑的挑剔眼睛。从一个筑墙的胥靡,到总领百僚的“相”,这中间隔着的不只是官职的跃升,更是整个商朝社会阶级与政治伦理的天堑。

武丁用“天命”将他架上了青云,但能否在这青云之上站稳,并真正搅动风云,帮助君王廓清寰宇,考验的,将是傅说那被苦难磨砺出的、真正的“夯土”之力。他能夯得实这全新的、无比复杂的“权力之墙”吗?

驾进入殷都,驶过熙攘的街道,穿过巍峨的宫门。傅说坐在车内,窗外的景象从荒凉的河隘变为鼎沸的人烟,再变为肃穆的宫墙。他面色平静,但指尖的微颤,或许泄露了内心的波澜。这不是回乡,这是闯入一个全然陌生、等级森严的权力丛林。

入宫的第一站,不是朝堂,而是宗庙。

这是武丁设计中最精妙、也最必要的一环。宗庙里烟气厚重,列祖列宗的牌位森然排列,象征着血统、正统与不可逾越的秩序。在这里,武丁为傅说举行了一场庄严的“认证”仪式。他当众宣告,此乃“梦帝所赐”的良弼,是祖先神灵认可的宰辅之才。通过这套神圣的仪式,武丁试图为傅说那卑贱的出身,镀上一层神性的金漆,将他从“胥靡”的尘埃中,直接提拔到“天命代言人”的高度,试图强行跨越那道世俗的身份天堑。

然而,神坛的光辉,照不进某些贵族心底根深蒂固的傲慢与偏见。

当傅说沐浴更衣,换上相服(尽管可能是临时赶制,形制未必完全合礼),首次站在朝会之上时,他立即感受到了那无处不在的、冰冷而挑剔的目光。那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仿佛在评估一件突兀的祭器,计算着其僭越(jiàn yuè)的分量。

“相?” 一位鬓发斑白、世系悠久的贵族耆老(qi lǎo),在沉默中率先发出了质疑的冷哼,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排的人听见,“我大商立国数百载,可曾闻傅岩之土,筑于庙堂?” 这话毒辣,直接将傅说的才能与其出身绑死,暗示筑墙的土坯,不配登上议政的殿堂。

另一位掌管礼仪的官员,则从“礼制”角度发难,他阴阳怪气地对武丁(实则说给所有人听)道:“王上,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之礼,乃通神明、序人伦之首务。傅说……先生,于磬折俎豆(qing zhé zu dou,指祭祀礼节)之仪,可曾习之?” 这是质疑傅说不具备高级贵族必备的文化素养与礼仪知识,一个不懂如何与祖宗神灵正确沟通的人,如何能总理百官?

更有甚者,将轻蔑写在脸上,私下议论:“刑余之人,面带黥(qing)痕否?身上可还有锁链之气?” 试图用曾经罪犯或奴隶的烙印,从人格上彻底贬低他。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敌意与刁难,傅说的反应,再次出乎众人意料。

他没有惶恐辩解,没有引经据典反驳,甚至没有立刻展示任何具体的治国方略。他先是向王座上的武丁,也向列位大臣,行了一个极其标准、无可挑剔的揖礼。动作舒缓而沉稳,幅度角度精准,那是常年严格训练才能养成的身体记忆,绝非一个粗野胥靡所能模仿。这一礼,让那些质疑他不懂礼仪的人,瞬间哑口。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充满敌意的面孔,开口说了他作为“相”的第一段正式言论。话不是对某个人说的,而是如同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诸公所虑,傅说尽知。傅岩之土,用以筑堤,惧其不实,则洪水溃之。今日立于朝堂,惧其不实,则王政隳(hui)之。筑墙之土尚需千杵(chu)夯实,治国之策,岂可凭空而论?说,本岩野之人,所习者,辨土性,察水势,量人力,计工期。土松则需多加版筑,力疲则需稍息复作,此皆小术。然移之于国,辨者,民情之肥瘠;察者,政令之通塞;量者,国库之虚实;计者,事功之缓急。其理一也。”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引用古训,只有最朴素的类比,将夯土筑墙的经验,直白地映射到国家治理。但就在这朴素的道理中,蕴含了一种令人生畏的务实力量。他承认自己来自岩野,却将这种背景转化为洞察国事的独特优势——他懂得最基础的“工程逻辑”:资源、效率、平衡与验收。而这,恰恰是许多沉溺于仪轨、世系和权术的贵族所忽视的“基本功”。

真正让朝堂气氛发生微妙变化的,是随后他与武丁的几次闭门奏对(内容被史官追记于《尚书·说命》篇)。当武丁向他求教治国之道时,傅说的回答,句句砸在实处,针砭时弊。

武丁问:“朝夕纳诲,以辅台德。” 希望他随时进谏,辅佐自己。傅说回答:“惟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 木头依从墨线就能取直,君王听从劝谏就能圣明。他把自己比作工匠手中的“绳墨”,一种工具,但其作用是指引方向,纠正偏差。这一定位,既彰显作用,又谦逊不僭越。

谈到具体政策,他提出:“惟治乱在庶官。官不及私昵,惟其能;爵罔及恶德,惟其贤。” 国家治乱关键在于百官。官职不能授予偏爱私近的人,要看才能;爵位不能赐给品德恶劣的人,要看贤良。这直接挑战了贵族世袭和任人唯亲的旧习,呼应了武丁破格用他的初衷,也为他日后可能的改革张目。

广告是为了网站能更好的持续运营
滑动可继续阅读 >>

上一页 设置 下一页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